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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图]不知经脉医学必然充满困惑         
不知经脉医学必然充满困惑
——评赵洪钧对“经络研究”的思考
作者:刘澄中  来源:中华医史杂志  点击:次  更新:2008-11-14 11:20:17    〖字体: 〗 〖我要投稿

    《回眸与反思:中西医结合二十讲》是赵洪钧先生的一本新著,其中的第五讲是“经络学说的原意和现代研究者的困惑”,副题是“可否接受工具主义?”。附篇是:“关于现代经络研究的理性思考”[1]。这书里讲的是作者对现代经络研究的回眸、反思与困惑,以及摆脱困惑的愿想。

    一、说经络是血管,经络学说是推演出来的体系

    该书说:“经络学说是在相当有限的解剖知识基础上,主要靠阴阳、五行、天人相应思想推演出来的体系”。在这个推演过程中,“不是哲学自然观迁就经验知识,而是按照哲学自然观的模式增加经验知识中没有的东西。这样的体系不可能得到解剖生理证实”[1]116。说的很正确。
    但是,说“经络的本意就是血管”。把“相当有限的解剖知识基础”全部归属于血管;说“总之,经络的本意虽然是血管,最后形成的经络分布体系却是出自天人相应的推理。” ——这个结论就很值得商榷了。
    该书说:“为了与天六地五相应,早期经络学说只有十一脉。那时不但没有手厥阴脉,手少阴脉也没有穴位”[1]118。这就是说,早在十一脉时期,已经有了天人相应的哲理,而“手少阴之脉独无腧”的经文乃是“不得不做些自相矛盾的解释”。
    赵洪钧先生在此提出了“十二经脉主观想象安排说”,说“多数经络是为了满足天人相应而想象或主观安排的。试看所谓十二经脉、督脉、任脉、带脉等没有一条是与动静脉走行相符的”[1]118。
    既然经络与动静脉的走行100%不相关,那么古人又是根据什么产生了“经络是血管”的判断呢?
    原来,其根据是“《内经》说:……”。据称,在《内经》中已经有了动脉与静脉的概念,而且,“《内经》还比较明确的说过气血运行的动力来源于心脏的跳动。”因而,“所谓经络,只能是西医所说的循环系统,特别是其中的血管。”赵先生说:“显然,《内经》中提到的‘脉’,就是血管。经脉就是大血管,络脉是小血管。‘脉’既包括动脉,也包括静脉。故经络的本意就是指大小血管。”又说:“据现代医学所知,人体中无所不至而且呈网络分布的隧道只有循环系统和淋巴系统。其中,运送气血的主要是循环系统。故可断言,经络或经脉的本意就是西医说的循环系统的血管”[1]112-113。
    进一步,还有文字学方面的考据:“从文字学角度看脉字,它的繁体字是‘脈’。字形即指肉体中运送液体的、分枝很多的渠道。这样的渠道最明显的是血管,故古今字典中,脉的第一义就是血管。如果参看繁体‘脈’字的两个异体,一个是由派字的右旁加血字构成,另一个是由血字加永字构成,则脉指血管毫无疑问”[1]114。
    “故可断言”与“毫无疑问”就是毫无“困惑”,也就是说,对于经络的本意就是血管这个大前提,是毫无困惑的。

   二、说“经络感传”是弱生理反应,不能证实经脉路线

    该书说:“弱相关反应现象,只是由因可能有果。不仅有因见果的概率比较低,施因部位、性质与产果部位、程度之问,更少见严格的相应关系。”
    接下来说:“经络或经络感传现象本身就是一种弱生理反应现象。因此,开始较早、资料积累较多的经络感传现象研究,值得反思。如果承认经络现象是一种弱生理反应现象,就不可能完全证实古人描述的经络路线”[1]126。在这里,讲的是对古人描述的经脉路线的“证实”。那么,原先,古人在对这个路线进行最初的描述时,是否也曾经以经络感传现象为依据呢?在文章里没有提及,如果请问,那回答也应该是否定的。
    需要说明的是,该书使用的是与陈旧观念相应的词汇与术语。在经脉医学的学术领域里,称“经脉”而不称“经络”;说“经脉感循现象”而不说“经络感传现象”。 感循是“感觉循行”的略称;感传是“感觉传导”的略称。经脉感循,也称作“循行感觉”或“循脉感觉”。在“经络学说”里,经络的主干称作是“经脉”,分支称作是“络脉”,两者合而称作是“经络”(meridian),而且必须是“经不离穴”,说的是穴位的连结线,即“经络穴位线”。而在经脉医学的概念里,“经脉”(channel)的所指是经脉感觉的循行路线,是经脉感循路线或“经脉循行线”,它有脉无穴。
    赵洪钧先生说:“如果预先认定.经络现象是一种强生理反应现象,那么,按照科学原则,感传现象应该在绝大部分人身上以非常近似的方式出现。感传现象研究结果,其可重复性不到20%,也就是说,针刺和感传现象出现之间的因果相关度不到20%”[1]126。
    据介绍,所谓相关度,通过四项指标计算。即:①由因见果的频率;②因果之间线性关系程度;③因果部位的对应程度;④因的性质对果的性质的影响程度。每一项指标的最高值均为100%。暂定,相关度≈①×40%;②×30%;③×20%;④×10%。当相关度低于40%,即可认为属于弱相关。如果低于20%,就应该认为是典型的弱相关。总之,所谓相关度,不是仅仅指出现效应的频率或概率。
    该书指出:最典型的强相关反应,因果关系的相关度接近100%。比如,脊髓横断必然截瘫,冠状动脉完全阻塞必然心肌梗死。针刺也有时产生强相关反应。如刺眼眼必盲;刺哑门、脑户过深多死;刺胸背过深必见气胸;刺中大动脉必大出血。古时针具很粗,这些反应几乎会100%地出现[1]125。
    该书强调:天人相应的十二经脉是不可能通过实验证实的。占体表面积更大的非经络循行地带还有很多“穴位”,针灸原理和传统经络学说之间有很大距离。还有一个亟待解释的问题是:刺激手段与效应之间几乎完全没有特异相关性。机械、声、光、热、电、磁等物理刺激和穴位注射的化学刺激,为什么会产生同样的效应,除了说它们都是非特异的弱刺激外,没有更好的解释。而如果在穴位和非穴位注射副肾素,都会出现强相关反应。此种反应原理,在西医看是已知的。但是,经络、穴位理论完全不能解释[1]127。

    三、绝对血脉论者的三项举证与对经脉木人的回避

    对于“经络”概念的诞生,经脉论者主张:古代医家观察经脉现象循脉感觉的临床实践是不可或缺的基本条件,尽管也曾经粗略地参照过“血脉”的解剖生理。但是,血脉论者则主张“经络”概念源自于对动静脉血管的分布及其搏动的观察,与经脉现象无关。
    血脉论者见脉思血的三项举证是:第一、出土的《脉书》;第二、所谓《黄帝内经》;第三、对“脉”字的拆解考证。
    第一、首先说马王堆与张家山出土的脉书,赵洪钧先生说那乃是“早期经络学说”里与天六地五相应的“十一脉”,而“脉”指血管则已经是毫无困惑,无需回眸。
    第二、搜求“黄帝内经”中的血脉论经文举证,这早已经是积习见惯,我们经脉论者对此没有异议。在“内经时代”,经脉医学已经失传,血脉论正处在主流地位。不过,在《灵枢》与《素问》里,经脉论的观点更多。灵素里有血脉论,但是对于经脉论并不“排他”,不像今日血脉论者的那样的绝对与极端。
    第三、对于“脉”字的拆解,上海中医药大学的一位血脉论学者曾经主张出土的脉书应该题写作《衇书》[2][3]。其实,拆解“脉”字的专家还另有其人,畅销书《思考中医》里有“脉释•脉之造字”专论,该书的著者不赞成在词典里把此字放到“血”或“肉”部,而是要收到“月亮”那个部,因为月亮可以引起潮汐,血本静物因而产生脉搏而在血管里流动[4]。
    否定经脉论的绝对血脉论者在选择历史根据的时候可以要出土脉书,但是一定不敢提及涪水经脉木人,那是因为,经脉木人身上描绘有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阳、督脉与带脉共十一条经脉循行线,并且与今日观察经脉感循的走行路线完全一致,是说明经脉概念起源于古人对经脉感循现象临床观察实践的一大物证。赵洪钧先生回眸时没有顾及经脉人形;其他几位血脉论者也都对于涪水经脉木人避恐不及,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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